第十九章鹰涧伏杀-《范蠡:当历史洪流遇见个人抉择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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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猛地扯开斗篷,露出绑在身上的十几个竹筒——里面全是火药!

    “小心!”海狼大吼。

    但已经晚了。夫概点燃引线,冲向范蠡所在的主船。他要同归于尽!

    千钧一发之际,一支弩箭破空而来,精准地射断了引线。是阿哑!这个哑巴护卫的箭术,竟然如此神准。

    夫概一愣,范蠡的护卫已经扑上去,将他按倒在地。

    战斗结束了。断指盟三百伏兵,死伤二百余,俘虏八十,只有少数逃脱。夫概被生擒,虽然满脸血污,但那双眼睛依旧燃烧着疯狂的火焰。

    范蠡走下船,来到夫概面前。

    “成王败寇,要杀便杀。”夫概啐出一口血沫。

    “我不杀你。”范蠡平静地说,“我要你活着,看吴国永远没有复国的希望。”

    这话比杀了他还狠。夫概目眦欲裂:“范蠡!你助越灭吴,如今又为齐国效力,你就是个没有脊梁的走狗!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任何人的狗。”范蠡蹲下身,与他平视,“夫概,你活了这么多年,还不明白吗?这世上没有永远的国家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吴国灭了,是它该灭。你想复国,不过是痴人说梦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就该杀了我!”

    “不,我要你做个见证。”范蠡站起身,“见证我是如何在这乱世中,建立起一个比任何国家都长久的商业帝国。见证你们这些执着于国仇家恨的人,是如何被时代抛弃的。”

    他挥手:“带下去,严加看管。别让他死了,我要他活着看到那一天。”

    夫概被拖走时,还在嘶吼:“范蠡!你会后悔的!吴国血脉不绝,终有一日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渐远。范蠡不再理会,转身开始清点战场。

    损失比预想的小:沉没盐船一艘,损毁三艘,伤亡三十七人。歼敌二百余,俘虏八十,生擒匪首。更重要的是,鹰愁涧这条新盐路,打通了。

    “范掌柜,这些俘虏怎么处理?”海狼问。

    “审问,有价值的留用,顽固的……”范蠡做了个手势,“处理干净。记住,不要留后患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另外,”范蠡望向涧口,“立刻派船回陶邑报信,就说我们在鹰愁涧遭遇水匪,已将其剿灭。缴获的‘赃物’——就是那些沉没的盐,打捞上来后,一半上缴官府,一半作为抚恤分给死难兄弟的家属。”

    “那新盐路的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暂时保密。”范蠡说,“对外就说,我们找到了水匪的秘道,以后盐队会加强护卫。等风头过去,再慢慢启用这条新路。”

    海狼领命而去。范蠡独自走到涧边,看着水中漂浮的油污和血迹。

    阳光终于刺破云层,照亮了鹰愁涧。这个曾经的绝地,如今成了他的胜利场。但范蠡心中没有喜悦,只有更深的警惕。

    夫概虽擒,断指盟未灭。吴国余孽遍布各国,今天杀了一个夫概,明天还会有别人。而且,这场战斗暴露了他的实力——田恒若知道他能轻易剿灭三百悍匪,会怎么想?

    “范蠡。”

    姜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范蠡转头,看见她站在不远处,眼中满是担忧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来了?”他皱眉,“不是让你留在陶邑吗?”

    “我放心不下。”姜禾走近,“收到战报就赶来了。你……没事吧?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范蠡说,“都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姜禾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,轻叹:“这就是你要走的路吗?血腥、杀戮、算计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是乱世生存的路。”范蠡说,“姜禾,你若后悔,现在还可以退出。我会给你足够的钱,让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,平静度日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呢?”

    “我?”范蠡望向远方,“我已经没有退路了。从离开越国那天起,我就只能往前走,走到最高处,或者……死在半路。”

    姜禾沉默许久,忽然握住他的手:“那我陪你走。无论前面是什么,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
    她的手很凉,但很坚定。范蠡心中一暖,却没有说话。有些承诺,不必说出口。

    “回去吧。”他转身,“陶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。”

    回到陶邑时,已是三天后。

    鹰愁涧大捷的消息早已传开。田穰亲自在码头迎接,态度前所未有的恭敬:“范会长此战扬我陶邑商威,实乃大功一件!我已禀报堂兄田相,不日将有封赏。”

    “田掌柜过誉。”范蠡淡淡道,“不过是剿灭了一伙水匪,分内之事。”

    “哎,范会长太谦虚了。”田穰压低声音,“我听说,那伙水匪可不简单,是吴国余孽断指盟的人。范会长能将其剿灭,实乃为国除害啊!”

    看来田穰已经知道内情了。范蠡不置可否:“侥幸而已。”

    回到商埠,堆积如山的公务等着处理。范蠡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,总算把各项事务理顺。

    第四日,田恒的使者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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