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二月初八,京城居然下起了雪。 岳承志推开客栈窗户时,整条街已经被厚厚的雪盖住了,檐角挂着冰凌。 令狐冲从他身后探出头来,扫了一眼,啧了一声: “这都二月了,京城的天比华山还邪门。” 岳承志没接话,合上窗户,转身又检查了一遍考篮。 笔墨砚台,干粮水囊,还有一件备用的棉袍,都齐了。 “走吧。” 走出半条街,令狐冲忽然回过头来:“小师弟,你紧张不?” “不紧张。” “我也不紧张。”令狐冲咧嘴一笑,随即又补了一句,“就是我替你紧张。” 岳承志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 贡院门口已经是人山人海。 岳承志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,令狐冲立在他旁边,伸长脖子往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张望。 “小师弟,那门什么时候开?” “不知道。” “你说里头什么样?” “进去就知道了。” 令狐冲转过头盯着他,嘴角抽了抽: “你就不能多说两句?” “能。”岳承志语气平淡,“但没必要。” 令狐冲放弃了。 约莫半个时辰后,贡院深处传来一阵浑厚的钟声。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,所有人齐刷刷抬头,望向那扇朱红大门。 门轴发出沉闷的响动,缓缓向两侧敞开。 一队兵丁先出来,手持长矛,分列两侧。 随后几名礼部官员鱼贯而出,为首的那个双手捧着一尊孔子像,恭恭敬敬地安放在香案上。 祭孔的仪式很简短,但没人敢怠慢,几百个举子齐齐跪倒,叩首,起身,再叩首。 礼毕,贡院大门彻底敞开。 “试子入场——” 岳承志提起考篮,走到门口时才真正领教什么叫“严格搜检”。 考篮里的东西被一样样倒出来,翻来覆去地查。 毛笔要拆开笔头看看里头有没有夹层,砚台要翻过来敲一敲听声音。 最离谱的是干粮,馒头被掰成两半,烧饼被切成四块,连咸菜疙瘩都被片成了薄片。 搜检完毕,岳承志收拾好东西,迈步跨进了贡院。 贡院比他想象中更大。 一排排考棚整整齐齐地铺展开去,像鸽子笼似的,密密匝匝,一眼望不到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