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姐夫请。 赵元培朝身旁随从使了个眼色。 他不信陈炎真能写出什么好东西。 之前陈炎在永宁侯府做的那几首诗,肯定是找人代笔的。 没准就是孔颖提前给他写的。 总之,绝不可能是这个整天泡在醉红楼里的废物自己写的。 如果他这样的人都能写出来传世之作,那自己这么多年的苦读算什么? 算自己废物吗? 随从会意,铺开一张上好的宣纸,提笔蘸墨,做好了记录的准备。 陈炎则是眯着眼,在大脑中开始思索了一遍。 作诗这种事儿,对他这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来说,无疑是开卷考试。 随便掏出来一首,都能吊打这个时代。 陈炎清了清嗓子,轻声道:“绿树阴浓夏日长,楼台倒影入池塘。” “水晶帘动微风起,满架蔷薇一院香。” 当最后一个“香“字落下时,随从手中的笔,突然就悬在半空,凝固了。 不是写完了不动。 是愣住了。 而赵元培更是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嘴边,瞳孔骤然收缩。 绿树阴浓夏日长。 七个字,一幅画。 浓荫如盖,夏日悠长,楼台倒映在池水中,微风掀动水晶帘子,满院蔷薇的香气扑面而来。 这哪是写诗? 这是把一整个盛夏的午后,活生生塞进了二十八个字里。 赵元培的喉结极其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 他虽然自己做不出什么好诗。 但不代表他看不懂什么是好诗啊。 就陈炎做出的这首诗,足以成为让天下文人仰望的传世之作。 “姐夫” 赵元培放下茶杯,声音比刚才沉了半截,“这当真是你现场所作?不是提前准备好的?” 陈炎往椅背上一靠,翘起二郎腿,两手悠哉地枕在脑后。 “不然呢?三弟,这世上可不是人人都像你这么财大气粗啊。” 陈炎特意在“财大气粗“上加重了读音,臊的赵元培老脸一红。 这时,随从拿起那张墨迹未干的宣纸,起身下了楼。 陈炎挑了挑眉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没有阻拦。 与此同时,楼下大堂里,一个穿青衫的中年文士正站在台上充当主持。 他正点评著墙上几首新挂的诗,摇头晃脑,评得不咸不淡。 赵元培的随从快步走上前,将那张宣纸递了过去。 “这是我们赵三公子的新作,还请先生品鉴。” “哦?赵三公子又有佳作?” 青衫文士面色一喜,赶紧双手接过宣纸,低头扫了一眼。 只一眼。 他脸上的客套瞬间消失,嘴巴微张,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似的,死死定在了原地。 足足五六个呼吸之后,他猛地抬头,目光越过人群,极其狂热地朝二楼赵元培所在的方向望去。 “诸位!” 青衫文士转过身,将宣纸展开,面朝满堂才子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 “赵三公子新作,山亭夏日!” 他深吸一口气,高声念道:“绿树阴浓夏日长,楼台倒影入池塘。水晶帘动微风起,满架蔷薇一院香。” 话音落地,大堂内鸦雀无声。 过了几息的时间后,所有人全都缓过了神来。 “好好好,千古绝唱!绝对的千古绝唱!” “妙啊!水晶帘动微风起,这一句简直神来之笔!” “满架蔷薇一院香闭上眼,那股子花香仿佛就在鼻尖啊!” 台下,一个刚刚准备上台念自己诗作的书生,红著脸直接把手里的稿纸撕了个粉碎,“有此神作在前,我等写的那些酸词简直就是一坨狗屎!” 又一位老者激动的颤声道:“老夫品诗四十年,此作堪称咏夏第一,九州茶庄开办以来,没有任何一首能与之比肩!” “赵三公子大才!大才啊!” 满堂喝彩,掌声雷动。 数十位自视甚高的才子纷纷转身,双手抱拳,满脸狂热地朝二楼赵元培的方向深深作揖膜拜。 这一幕,让赵元培都懵了。 等他回过神后,当即站起身,面带微笑地朝楼下众人拱手回礼。 那副模样,气度翩翩,儒雅至极,活脱脱一个才高八斗的大雍第一皇子。 可只有坐在他对面的陈炎看得见,这位装逼装到飞起的三皇子,回礼的那只手,指尖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! 赵元培重新落座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将翻涌的心绪压了下去。 “姐夫当真文采斐然,弟弟自愧不如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