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新的光点出现在龙城以西约一百五十公里处的青石门镇。 青石门镇出产石棉。 镇子周边的山坡上到处都是石棉矿洞。 其中最大的一家石棉加工厂叫“恒发石棉制品厂”。 厂主叫张老栓,六十二岁。 张老栓的厂子把石棉矿打碎、筛选,再卖给做建材和隔热材料的客户。 厂区里的空气中永远飘着细小的石棉纤维。 那些纤维肉眼看不见。 它们顺着呼吸钻进人的肺里。 三年五年后,肺就变成了石头。 张老栓厂里的工人几乎人人都有肺病。 有人干活干到一半咳出血来。 张老栓把人撵走,再招新的。 他的罪恶值是九万八千点。 第二个目标叫张老栓的儿子张木根。 张木根三十九岁,加工厂车间主任。 他管着破碎和筛选两条生产线。 他给工人定的指标极高。 工人累倒了他也不管。 他的罪恶值是四万点。 第三个目标叫向金山。 向金山五十七岁,青石门镇安全监督所的副所长。 他负责检查石棉作业环境是否达标。 张老栓每月给向金山送一次“保密费”。 向金山的检查报告上写着“粉尘浓度正常”。 他的罪恶值是两万一千点。 林默的意识落在青石门镇上。 时间是上午十一点,镇子上空的空气灰蒙蒙的。 张老栓在厂区南边的石棉堆前和卡车司机说运货路线。 张木根在破碎车间里盯着工人往喂料口倒矿石。 向金山在安全监督所里翻着一沓检查表。 林默开始布置意外。 他的意识覆盖了破碎车间、石棉堆、堆场和安全监督所。 破碎车间的喂料口上是一台大型颚式破碎机。 机器的护罩少了两块。 破碎机的皮带轮在高速旋转。 旁边堆着刚运来的石棉矿石。 其中几块矿石上挂着白色的石棉絮。 石棉絮在气流中轻轻飘动。 堆场的石棉堆被风吹得表面起毛。 石棉堆旁有半截旧砖墙。 砖墙的裂缝里生着一蓬野草。 安全监督所的房子是旧平房。 屋顶的瓦片已经高低不平。 有一片瓦的边缘悬在屋檐外。 林默将这些因素接入因果链的末端。 上午十一点十分。 张木根站在破碎机旁,挥手让工人把最后几块矿石喂进去。 一块带着石棉絮的矿石从工人手里滑下。 矿石卡在喂料口和挡板之间。 张木根骂了一声,抄起铁棍上去捅。 第(1/3)页